凡煙小說

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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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有點甜

怎麽, 吃。

虞悅表情一僵,下意識想找始作俑者周周,可轉眼瞥見連周周的人影都沒看到。

她緘默幾秒, 徹底噤聲。

她不該在這裏。

她應該被帶走。

偏偏, 陸儲神情很淡,鳳眼卻好整以暇地落在她身上。

“......”

半晌, 虞悅深吸口氣, 眉眼精致乖巧, 小聲嘀咕:“你, 什麽時候過來的......”

陸儲鳳眼微瞇,意味不明道:“沒多久。”

虞悅輕啊聲,正要轉移話題, 卻聽到淡淡的語調再次傳來:“剛好, 你讓你朋友思想健康一點的時候。”

偏偏,陸儲說完,瞥了眼虞悅,愈發嗓音沙啞道:“還,吃不吃?”

救命。

虞悅張了張嘴, “不是, 我......”

她企圖嘟囔出聲, 可說了三個字,自暴自棄地抱著水杯喝了口,忽地, 察覺到陸儲壓住笑意的模樣, 憤憤地脫口而出道:“不吃!”

小狐貍頂著精致乖巧的模樣, 神情憤懣。

陸儲緩慢地挑了下眉, “真不吃?”

“......”

虞悅稍頓, 一把將手中的水杯憤憤地塞進陸儲手中,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怎麽來了。”

聞言,陸儲指腹碰了下杯沿的水痕,壓住眸低的情緒,伸手輕捏她臉頰,自然道:“不是說好了下班來接你?”

虞悅低哦了聲,“去吃飯麽?”

“嗯。”

陸儲低眸,若無其事地就著她的水杯抿了口水,“能用嗎?”

虞悅下意識點點頭,沒多想,擡眼間陸儲神情自若地將杯子裏剩下的水喝完。倏地,瞥見陸儲偏淡唇色上沾染的瑩潤時,表情一僵。

陸儲的唇形很漂亮,偏薄。

此時,沾染上瑩潤,像是果凍。

好像,也挺軟的。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昨晚被親的情形,當時只覺得心悸呼吸停止,現在回想起來.....

像是清茶和薄荷。

只是,親得太兇了。

她啟了啟唇,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紅。。

倏地,臉頰被人輕捏了下,她陡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麽,頓時繃著小臉後挪半步,壓住漸快的心跳。陸儲若有所思地摩擦下指腹,忍住想要再捏的念頭,語調低緩道:“在想什麽?”

“沒什麽!”

虞悅忙不疊出聲,一手接過被他順手清晰幹凈的杯子擱在一旁,轉頭心虛地往外走:“快點,我餓了。”

逃似的。

陸儲緩慢地挑了下眉,沒再多說。

他眸底溢出淡淡的笑意,落後她半步遠。至電梯旁時,才三兩步上前,低眸摁下按鍵。

走廊裏安安靜靜的。

虞悅努力將“吃不吃”的問題拋之腦後,眨眨眼,一臉無辜地瞇了瞇狐貍眼。

電梯一停下,她頭也不回地擡腳進去,陸儲若有所思地盯著她耳尖上,也擡腳跟上。

電梯門正欲關上時,虞悅轉身剛好站在陸儲身後。

她擡眼,剛好瞥見對面游戲公司的程序員背著電腦出來,自顧地拿著手機嘀咕:“我就說明明是前端發布的環境配置有問題,虧得我們昨天淩晨還——”

話沒說完,一擡眼瞥見站在電梯內的陸儲和虞悅,徹底噤聲。

日。

陸儲啊。

還是陸創科技的創始人。

他前段時間還縮衣緊食為大佬奉獻了錢包,斥巨資買了最新款的游戲設備。

他難掩激動,卻又猶豫要不要上。

眼見著電梯就要關上,為首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輕咳聲,正欲開口就看到陸儲身後探出一張精致的小臉:“不上來嗎?”

虞悅疑惑。

ZY工作室和游戲公司分別占據半層,互為對面。

電腦資料損壞時,周周一貫自來熟,有次沒辦法就直接在休息時間去對面的游戲公司找了個程序員幫忙。

剛好是這個人,虞悅也是有印象的。

一聽她這麽說,連忙傻樂地用餘光瞥了眼神色淡淡的大佬,心中泛著嘀咕。眼見著電梯門就要關上,年輕男人正欲出聲,忽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再次按上下行鍵,電梯門再次打開。

同時,矜貴淡漠的人鳳眼稍擡,語調淡淡道:“不上?”

一句話,男生頓時一僵,互相推搡著進去。

“我何德何能啊日。”

上次來幫周周恢覆資料的年輕男人伸手捂臉,一臉嬌羞。這年輕男人也是見過虞悅的,見狀,小聲湊到虞悅面前,神秘兮兮道:“小虞總,明天我吹嗶你得給我正名,國內科技公司的前排大佬給我按電梯啊啊啊......”

他企圖刻意壓低聲音,嗓音激動得顫抖。

“......”

虞悅緘默幾秒,狐貍眼瞇了瞇,倒是眉眼乖巧地點點頭。

得了回應,年輕男人十分沒有顧慮地摸出手機,咧開嘴打開微信小聲嗶嗶著炫耀:【兄弟們,今天的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可是和陸創科技創始人一起呼吸過同一片四平方米空氣的我.....】

年輕男人:【日,惹多少男大學生乖乖掏錢喊霸霸的游戲大佬啊......】

聲音不大不小,虞悅剛好能聽見。

她不確定陸儲有沒有聽見。

虞悅眨眨眼,忍不住彎唇,剛才腦中閃過顏色的心虛一閃而空,反而好笑地戳了戳陸儲垂在她身側的手掌。

陸儲無奈低眸,沒動。

虞悅睫毛輕眨,正欲再次戳時,倏地,指尖被握住。

始作俑者不動聲色地將指節塞進她的指縫,兩人十指交握。

“......”

虞悅彎唇,梨渦深陷,倒沒掙脫。

叮的一聲,電梯停下。

陸儲倒早習慣被人餘光盯著,神色如常地和虞悅十指交握出去。

剛才還在炫耀的年輕男人也要出去,忽地,目光瞥見兩人交握的手,松怔幾秒,一臉疑惑地看了會兒。

虞悅本沒註意,正要單手回覆季奚問她什麽有空的消息。

猝不及防地,身後刻意壓低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我好像...還和陸創科技的總裁夫人呼吸過同一層的空氣......”

“咳咳咳。”

虞悅拿手機的手一抖,腳步稍頓,不可思議地瞪大狐貍眼。

陸儲這回倒是聽到了。

他挑了下眉,這才側目看了眼身後的年輕男人,年輕男人對著手機說話的手一頓,表情僵住,咧開嘴笑著手腳麻利地收了手機,佯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正欲無聲地道個歉。

卻發現,矜貴冷漠的大佬沖他頷首。

然後,挪回視線。

年輕男人:?

大佬是不是在和我打招呼!

他激動地握著手機原地轉了個圈。

虞悅自暴自棄地瞥了眼陸儲,憤懣地拉著陸儲往車旁走。

後者替她拉開車門,心情不錯道:“去裕江會所?”

虞悅微微詫異。

她隱約記得是個清吧,裏面確實有吃的,但種類不多,上面是各類俱樂部。

上次,還一起去了上面的射擊館。

想到這,她狐貍眼稍擡,眼神濕漉漉的,仰頭看他:“除了清吧裏的,還有別的吃的嗎?”

小狐貍仰著頭,漂亮的黑色瞳仁中倒映著他的模樣。

眼裏只有他。

陸儲鳳眼幽深,喉結緩慢地滾動下:“有,前段時間邊昀律所比較閑,所以讓人重新裝修了下。”

裕江會所是他們幾人一起投資的,但陸儲幾個人對這些並不在意,反而吃喝玩樂處處精通的邊昀有心思打理。

除了創立射擊俱樂部外,陸儲並未關註過。

想到這個,陸儲彎腰替她系上安全帶,若有所思道:“請了不錯的廚師,想不想試試?”

不錯的廚師?

虞悅當即來了興致,狐貍眼流光溢彩般的微顫,“想。”

“......”

行,現在連廚師都比不上了。

陸儲意味不明地瞥她眼,低嗯聲,起身繞到另一側上車。

-

車子很快停在裕江會所門前。

陸儲倒沒帶著虞悅從正門進,反而將車鑰匙遞給工作人員後,徑直往裕江會所後的景觀區走。

虞悅疑惑,正要出聲,忽地發覺在竹林景觀後還有個側門。

兩人剛進去,虞悅就看到青石板鋪就的地面。

正門進是清吧,北歐式極簡風。

可側門進,卻是幽靜的青石板,兩側是竹林,別有洞天。

陸儲輕車熟路地帶她進去,剛推門,虞悅就被縈繞的香味勾出饞蟲。

剛進去,就有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工作人員過來,笑著頷首:“陸總。”

陸儲沒多說,倒是虞悅回頭看了眼進來的門,好奇道:“淮州菜?”

工作人員正欲接話,就聽見自家老板之一的陸總低嗯聲。

他原地緘默幾秒。

不單如此,自家很少露面且每次都一臉矜貴漠然的老板還接著介紹起了幾樣特色菜。

“......”

工作人員只好一路聽著自己老板的介紹帶兩人進入包廂,而他一路沈默。

沈默,註定是今晚的康橋。

虞悅倒沒在意,點點頭。

她嗜辣,但一貫愛饞,淮州菜又以精致為主,口感豐富細膩。、

兩人吃飯都安安靜靜的,但陸儲比虞悅要快些,偶爾給她添點熱茶,也不著急。

倏地,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

陸儲拿起看了眼,宗淮在四個人群裏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

宗淮:【@CY剛看到你的車了,陸總來會所了?】

陸儲漠不關心地正欲退出,邊昀一連幾條消息發了過來。

邊昀:【?】

邊昀:【操?】

邊昀:【下午說要一起聚的時候,不是說還說沒時間?】

邊昀:【@CY@CY@CY】

宗淮:【......】

邊昀:【人溫教授不來,是陪女朋友,你特麽不來什麽意思啊?還是不是兄弟了!】

他緘默幾秒。

往虞悅杯中添了熱水後,又將挑了魚刺和魚皮的濃白魚湯挪到小狐貍面前,才又看了眼手機。

虞悅眨眨眼,一臉無辜地嘀咕:“有事的話,可以不用管我。”

“沒事。”

陸儲面無表情地瞥了眼手機。

CY:【可以不是。】

宗淮:【??】

邊昀:【???】

陸儲沒打算多說,但邊昀一貫話癆,開始閑不住地絮叨。

邊昀:【操,絕交。】

邊昀:【溫大教授不合群就算了,陸狐貍,你也開始不合群了。】

邊昀:【我得把你存的酒都取了。】

邊昀:【不喝光,小爺跟你姓。】

“......”

陸儲沈默須臾。

宗淮:【頂層包廂。】

宗淮:【真不來?】

CY:【嗯。】

CY:【沒空。】

回覆完,他又看了眼低眸認真喝魚湯的小姑娘,殷紅的唇色被奶白的魚湯襯得愈發瑩潤。

指尖握著骨瓷的勺子一端,整個人都是帶著粉意的白皙。

他挑了下眉,看了幾秒,才神情淡淡地點進了群裏,面無表情地打字,回覆邊昀的催促。

發完消息,將手機擱在一旁,也盛了些魚湯抿了口。

是很可口。

他目光略過殷紅的櫻唇,喉結緩慢地滾動下。

-

收到消息的一瞬,手機震動。

邊昀罵罵咧咧地放下球桿,坐在球桌上看了眼。

看清消息內容時,他瞬間站直,忍不住爆了句粗。

“操!”

邊昀忍無可忍,將手機遞給時宗淮。

宗淮溫潤笑笑,低眸看了眼。

只有六個字。

CY:【陪女朋友。】

CY:【勿擾。】

“見色忘義!”

“最近我每次約他,他是不是都是這個借口?”

邊昀忍不住再次爆粗,宗淮聳肩,將手機還給他。

“我和我老婆都沒這麽黏!”

邊昀憤懣。

宗淮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口,正欲說自己先回去,就見邊昀憤憤地過來拉他往外走:“走走走,會所就這麽大,我還不信今天見不了陸狐貍了。”

“......”

宗淮緘默,“我勸你最好不要。”

一句話,邊昀疑惑。

宗淮溫潤笑笑道:“你不覺得,這情形有點熟悉?”

熟悉?

邊昀正欲出聲,倏地,想到以前在中學的時候。

那時候陸儲也才十幾歲。

少年冷漠寡言,還是邊昀社牛慣了,沒見過這種一轉來就能和溫良宗淮兩個人爭奪年級第一寶座的人,所以邊昀本著能不讓好友舒坦他就開心的原則,成功和陸儲熟悉起來。

但陸儲很少和他們一起約著玩。

邊昀向來直來直去,直接逼逼著去問。陸儲僅鳳眼稍擡,淡淡道:“沒空。”

他稍頓,又道:“要陪妹妹。”

他開始還以為是陸儲的親妹妹,後來才知道是陸儲是陸政廷的兒子,沒有妹妹。

但當時邊昀不清楚,隨口道:“那就把妹妹一起帶來唄,反正我們又不會欺負人。”

可少年時期的陸狐貍卻神情淡了下來,神情漠然地看著他。

像是雨夜裏背脊僵直警惕守著瑩潤珍寶的狐貍,鳳眼微瞇,帶著些許陰郁。

“不用。”

邊昀神經大條,嘀咕著:“我也有妹妹啊,沒這麽寶貝吧......”

陸狐貍默不作聲地拿走他桌上給邊昀抄的作業。

邊昀:“......”

想到這,邊昀瞪大眼,頓時後知後覺地心悸。

“臥槽。”

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表情怪異又隱隱透著激動:“陸狐貍,好禽獸啊,當時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就騙著人家早戀嗎......”

“......”

聞言,宗淮宛如看智障一眼看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眼?”

邊昀表情一僵,頓時罵罵咧咧道:“我和我老婆那是青梅竹馬!成年才戀愛的!”

他憤憤說著,突然想起來新年那段時間,陸儲還問他妹妹早沒早戀的問題,還莫名其妙地一直說著別人配不上。

操。

他當時還以為說的是趙晌,現在被這麽一提,忽然如醍醐灌頂一般。難怪當時溫良還在電話裏若有所思地問陸儲他覺得誰配得上。

那會兒估計還沒開始禽獸。

他算了算時間,瞬間更不爽了,於是憤懣不平地再次點進四人群裏。

-

手機再次震動時,虞悅已喝完了魚湯。

陸儲神情淡淡地瞥了眼,正不欲管,倏地,瞥見鎖屏上的消息內容。

邊昀在群裏嚎叫。

邊昀:【為什麽有些禽獸追女朋友,半年就可以,我特麽從少男情竇初開,追到二十七歲!】

禽獸本獸漠然瞥了眼,熄屏,沒理會。

虞悅很快吃好。

饜足的小狐貍瞇了瞇眼,陸儲挑眉,添了熱茶推至她手邊解膩:“再喝一點。”

虞悅輕哦聲,倒是沒多說。

吃飽喝足後,兩人沒在這裏多待,由於虞悅有些饞清吧新出的特調雞尾酒,兩人直接繞過側門進了清吧。

晚上八九點鐘的清吧人不算少。

虞悅和陸儲進去時,在角落裏找了個普通的位置坐下。陸儲見她喜歡熱鬧,索性也沒往頂層包廂去,由著她到了角落。

角落裏的雙人圓桌,很小,旁邊僅放了兩個高腳凳。

虞悅正欲擡腳,倏地,腰間被溫熱的力道覆住,她一頓。

下一秒,整個人已然落座在高腳凳上。同時,握著她腰側的力道離開。

陸儲神情如常地收回手,將手機遞給她:“想喝什麽?”

虞悅眨眨眼,看他輕而易舉坐在高腳凳上的動作,緘默幾秒,“最新的特調,會不會度數有點高了?”

陸儲低嗯聲,“我在,想試就試。”

只有他沒法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場合,譬如先前的酒會上陸儲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才沒讓她喝酒。

以前被忽略掉的細節,此時像是被印證一般,虞悅呼吸掉了半拍。

須臾,她彎唇,輕哦聲,狐貍眼微挑,徑直又湊到陸儲手機前隨意點了三杯新出的雞尾酒。

得寸進尺,卻偏偏一臉的乖巧精致。

“......”

陸儲緘默片刻,鳳眼淡淡地瞥她。

虞悅眼睫輕顫,理直氣壯道:“你在啊。”

一句話,陸儲稍怔。

心頭像是被狐貍尾尖輕輕討好地掃過,分明是挑逗,對方卻過分坦然。

他輕扶銀絲鏡,鳳眸沈沈地深斂,喉結緩慢地滾動下,挪開視線。

“嗯,我在。”

虞悅彎唇,梨渦精致漂亮。

陸儲壓住眸底的情緒,挪開視線道:“酒莊會固定時間送酒過來,下次帶你來試試之前預定的藏酒,這次先試試特調。”

“哪個酒莊?”

虞悅頓時來了興致。

“小酒鬼。”

陸儲意味不明地低眸看她,“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有個法國朋友開的私人酒莊。”

聞言,虞悅稍楞。

其實,兩人都很少談起陸儲出國之後的那段時間。

陸儲出國後,和陸家人就斷了聯系。陸氏被陸城掌控,陸家的人也只知道陸儲被陸城送出國養病加留學而已。

至於其他的,諱莫如深。

在陸儲回國前,虞悅甚至不清楚,陸儲是在哪個州哪所學校讀書的。還是有次和趙晌在一起的時候,她才知道兩人的大學其實在同一個州。

想到這,虞悅情緒有些低。

“你到美國留學的時候,我應該已經碩士畢業離校三年了。”

陸儲倏地出聲。

虞悅擡眸。

陸儲勾住她的手指,輕捏了捏,若有所思道:“如果沒有離校,從我學校到你學校,開車需要三個小時。”

她一時不解。

陸儲繼續:“周末時,會想去陪你做很多事。”

他說著,虞悅長睫輕顫,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狐貍眼瞇了瞇,正欲開口,又見陸儲意味不明地看她眼,“也會在假期時,考慮怎麽才會讓你答應來一起住。”

虞悅本還順著他說的話思索著,一聽這話,瞬間回神。

正欲順著出聲,倏地,睜大狐貍眼看他:“為什麽要一起住?我當時才十九歲......”

陸儲意味深長地瞥她眼,“在想什麽?”

“........”

虞悅啟了啟唇,想問你在想什麽。

轉眼,她就見陸儲好笑地看她眼,神情平靜道:“讀書時,我和溫良一起在校外租房的。之後在加州買了一套房,除了主臥外,還有兩間客房。另外隔出了一個連同的設備室和書房,很適合放你的設備,給你做工作室。”

他稍頓,“還是你假期還要住學校?”

他思忖幾秒,又繼續:“學校餐廳的中餐,應該沒我做得好吃。”

他說得太正經。

虞悅張了張嘴,壓住腦中某些想法,憤憤地瞪他眼。

她覺得某只狐貍精開始是故意語意不祥的。

但耳尖,還是悄然發燙。

陸儲戴著銀絲鏡,神情漠然,嗓音卻依舊低緩:“會去嗎?”

本就低沈撩人的聲線,在純音樂的鋼琴曲背景下,顯得愈發蠱惑。

像一個鉤子,精準地勾住虞悅的心窩。

崖柏在淡淡的酒香中,也縹緲地,時隱時現。

虞悅喉間一癢,繃著小臉嘀咕道:“跟你一起住,有什麽好處麽?”

聞言,陸儲壓住眸底的幽深,沈靜道:“給你做中餐?”

虞悅眨眨眼,有些心動,面上神情卻繃著道:“中餐廳還挺多的......”

陸儲低嗯聲,也不著急,繼續道:“陪你看電影?”

“......”

虞悅一言難盡道:“我大學時都是和室友一起租房的,我們也可以一起看電影。”

陸儲緘默片刻。

須臾,他思忖道:“給你摸腹肌?”

一句話,虞悅下意識指尖蜷縮下,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你——”

陸儲瞥她眼,銀絲鏡後的鳳眼漂亮淩厲,“這也不行?”

“這......”

虞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跳開始不受控制。怎麽辦,是腹肌誒。

須臾,她深吸口氣,呼吸失去了原有的頻率,也掉了半拍。半晌,她忍不住錯開視線,想了想,尾音輕顫:“狐貍精......”

陸儲喉結滾動,鳳眸又沈又暗,嗓音沙啞。

“或者,你想怎麽做。”

“都行。”

救。

救命。

略帶蠱惑意味的嗓音和崖柏氣息交纏著竄入她的耳蝸,鼻尖,虞悅莫名腿軟。

怎麽做。

都行。

要命。

偏偏,始作俑者卻是一副矜貴斯文的模樣,戴著銀絲鏡,姿勢挺拔好看。

她一頓,再次深吸口氣,覺得不公平。

虞悅緘默幾秒,直到臉頰被人輕捏住,她憤懣地擡眸。

陸儲卻坐直了些,收斂起唇角的笑意,沒再逗她,神情認真:“和你說這些。”

他刻意停頓。

虞悅疑惑。

緘默幾秒後,陸儲單手摘下銀絲鏡,失去涼薄封印的鳳眼沈沈地看向她,眸底情緒濃郁幽深:“是想告訴你,在美國遇見也好,你回國後遇見也好。”

他沒再刻意壓抑眼中的情緒,語調很淡,卻一字一頓地告訴她。

“悅悅,結局不會變。”

陸儲清楚地知道。

在陸公館門前女孩子朝他笑著跑來時,他就從深淵裏爬了出來。

所以,偏執也好,占有欲也罷。

無論重逢的時間地點和方式有幾種,可結果,只有一種。

他只會,也只可能,擁向他的暖陽。

他的小公主,只能是他的。

一瞬間,虞悅怔住。

漂亮淩厲的鳳眼中,情緒沈郁且濃烈,讓人避無可避。

她張了張嘴,半晌,眉眼才彎了彎,小聲嘀咕:“哦。”

她還想再說什麽去回應毫不掩飾的情愫,倏地,陸儲手機震動響起。

她眨了眨眼,沒吭聲。

陸儲倒是神情如常地單手戴上顯得有些涼薄的銀絲鏡,瞥見屏幕上閃動的徐邵名字時,沒避諱地接聽。

虞悅倒是剛好想去洗手間,指了指一旁的洗手間方向。

陸儲頷首,“要不要陪?”

“?”

虞悅頓時一個激靈回神,驚奇道:“就幾步,陸總。”

“......”

陸儲緩慢地挑了下眉,倒沒再逗她。

虞悅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剛好,一旁位置說笑的兩個女生中其中一個頓時睜大眼,不可思議地看了眼虞悅的方向,又看了眼矜貴冷漠坐在一旁的男人。

虞悅並未註意到的是,她路過兩個女生座位時,原本說笑的人頓時安靜下來,直直地看向她的背影。

“小惠,怎麽了,認識?”

其中一個女生好奇地看了眼陳惠。

陳惠倏地回神,看向虞悅逐漸消失在走廊的背影閃過一絲不甘。她想了想,冷哼聲,嗤笑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們班大三申請留學的那個大小姐嗎?”

“你是說虞悅?”

她朋友驚訝,“剛才那個就是?”

陳惠然點頭,又看了眼剛在虞悅坐的位置,見戴著銀絲鏡的男人神色在虞悅離開後,變得冷漠時,眸底愈發閃過不甘。

她朋友回想了下,倏地,伸手捂嘴地湊到陳惠然面前,小聲道:“當時就是她一直嫉妒舒欣......”

“對。”

陳惠然神情猙獰,替舒欣鳴不平,陰陽怪氣道:“她以為自己是虞家大小姐就什麽都得隨著她的意唄,也就是舒欣心軟又容易相信人。而且,人家舒欣那樣的才算是大小姐吧,我在國內也沒見虞氏有多厲害......”

她朋友怔了怔,又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可我感覺她看上去挺......”

“你以為舒欣為什麽會被她騙到的?”

陳惠然打斷她,冷嗤道:“也就長得純......”

“那還挺人不可貌相的......”

她朋友嘀咕著附和。

陳惠然沒說話,抿住唇沒忍住地給舒欣發了條消息。對方大概在忙沒回覆,她收了手機,再次瞥見一旁神色矜貴的男人時,若有所思:“那個是她男朋友?”

她朋友點點頭:“看著像吧,不過我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但想不起來。”

稍頓,她忍不住感慨道:“不過長得太絕了,是演員吧?也沒道理啊,長成這樣我應該不會沒印象的......”

陳惠然沒吭聲。

須臾,陳惠然忽地起身,看向陸儲的方向。

她朋友一怔,“那她男朋友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什麽人吧......”

聞言,陳惠然稍楞。

她想了想,拿起自己面前的半瓶酒。

這是前段時間舒欣送她的,出自歐洲知名酒莊的好酒,擡腳走了過去。

面前有陰影落下時,陸儲回覆徐邵消息的指尖稍頓。

他鳳眼微瞇,神情冷淡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女人,皺了下眉。

“你好,方便聊一下嗎?”

聞言陸儲面色不虞,神情愈發冷淡:“不方便。”

陳惠然臉色一變,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給面子。

她哪裏被這麽對待過,即便是出身普通,但自認長得不錯,從來沒被這麽拂過面子。她一咬牙,“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大學期間還勾引學長,還——”

砰地一聲,手機落在桌上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陳惠然一怔。

卻見面前男人銀絲鏡後的鳳眼淩厲陰郁,幽深,讓人不寒而栗。她懵了幾秒,“你——”

男人皺了皺眉,“聽不懂?”

本來還存著別的心思的陳惠然臉色頓時變得難堪,她頓時直截了當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女朋友是什麽人嗎?我就是不想讓你受騙才好心過來的,你別好心當做驢肝肺!”

陸儲鳳眼瞇了瞇。

陳惠然以為他有了興趣,直接坐下,將自己拿著的半瓶酒擱在一旁,強撐著神情揚起下顎:“這是前段時間我存在這裏的酒,從歐洲知名酒莊買來的,你可以試試。”

沒等回覆,她繼續:“我是虞悅的大學同學,她應該沒跟你說過她大學是什麽樣的吧?還有她為什麽會去留學?”

聞言,陸儲神情很淡,鳳眼沈沈地看向她。

陳惠然以為自己猜中了,揚了揚下顎:“那是因為她在學校待不下去了,她——”

倏地,沒等她說完,陳惠然身旁忽然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制服的人過來:“你好女士,請您出去。”

她大驚,“憑什麽?”

陳惠然朋友也驚住。

服務生一見這架勢,正要過來,忽地,瞥見陸儲時,止住腳步,神情鄭重地看向陳惠然:“你好,請您離開,這裏以後不歡迎您。”

陳惠然正想說他們認錯人了,倏地,想到什麽,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矜貴漠然的男人:“是你?”

陸儲眼皮都沒擡,冷厲地看向桌上的酒。

“我們這就清。”

服務生忽地拿走陳惠然留下的半瓶酒。

陳惠然見狀,更覺得難堪,正要出聲,倏地,她朋友表情驚恐地想到什麽,突然跑過來拉住陳惠然的胳膊在她身邊說了什麽。

陳惠然頓時臉色大變。

她嘴唇顫抖了下,看向一旁的陸儲。卻見陸儲起身,冷漠地瞥了眼桌上的雞尾酒,“臟,讓人重新調酒,送到頂層包廂。”

服務生一楞,當即點了點頭,“好的,陸總。”

聽到這稱呼,陳惠然臉色更難看了。

她張了張嘴,卻見陸儲頭也不回地走向一旁的走廊轉角。

對她的話絲毫不在意。

穿著黑色西裝制服的人面無表情地站在她面前,等著自己出去,服務生也一臉為難地看向她:“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是會員制,您的會員卡不是本人的,我們不確定來源,所以請您出去。”

一時間,清吧內不少人往這邊看了過來。

會員制的清吧,能進來的大多是有些身份和家世的人。

一聽服務生的話,陳惠然臉上閃過驚恐:“不是,這是我的......”

送給她的,那就是她的。

服務生一臉為難地看向她,“女士,我們會所允許會員卡親屬或好友共享。但親屬登記中,並沒有您的名字,除非您讓會員卡的主人打個電話確認下,否則我們很難辦。”

話音一落,陳惠然被戳中痛處,正要出聲,卻見一旁的朋友也一臉尷尬地看向她,轉頭往外走了。

“你們洩露我隱私!”

她忽地破口大罵,“你們老板呢,讓你們老板出來,我要投訴你!”

倏地,清吧內傳來一聲嗤笑聲。

陳惠然頓時氣血上湧,想說話,擡眼瞥見清吧內看向自己的人,一咬牙,紅著眼眶出去。

-

清吧內的鬧劇很快結束。

虞悅倒不清楚。

她本來只是想洗個手,但正要出去,就接到季奚的電話,索性就在安靜的走廊裏接了個電話。

結束後,虞悅正要回去,倏地,一轉身,就瞥見不知何時站在走廊轉角處姿態矜貴的男人,她眨了眨眼,擡腳過去。

“怎麽在這?”

虞悅疑惑。

陸儲低眸看她眼,順勢握住她的手腕,神情如常道:“去樓上包廂?”

虞悅點點頭,倏地,睜大狐貍眼看他:“我的酒呢?”

陸儲緩慢地挑了下眉,“我不能喝?”

“.....倒也沒那麽小氣。”

虞悅嘟囔道,想了想,好奇道:“那個極夜好喝嗎?好喝的話,我還要再點一杯,我本來還想每樣都嘗一嘗的......”

極夜?

陸儲好笑地看她眼,沒沾酒的他意味不明道:“真想嘗?”

虞悅點頭。

她思忖幾秒,正欲繼續出聲,倏地,手腕被握住忽地一拉,整個人往陸儲懷中跌去。

下一秒,唇齒被吻住。

同時,壓抑低啞的嗓音含糊傳出。

“嗯。”

“給你嘗。”

作者有話說:

因為自己一直不滿意,所以修的挺多的,對手指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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